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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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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栽贓

19歲那年的夏天,他們短暫地陷入愛情。

從表白到分手,他們的關系滿打滿算,存續43天。

表白當晚,他們牽手並接吻,後續的一切卻還都沒來得及發生。

獨自漂泊兩年多,阮玉京不止一次想起那43天,想起中間某幾個差點走火的瞬間,然後默默為沒有發生的一切,感到遺憾。

為什麽要克制呢?

明明人生就該及時行樂的。

那晚發生的一切彌補了這一缺憾。

老實說,很糟糕。

全程都相當糟糕。

宮明決的動作盡管極近溫柔,最難耐的時候,都沒有急切,沒有傷害阮玉京分毫,他無聲釋放的信息素卻詮釋了他內心至為真實的那一部分情感。

它們暴虐而恣睢,不留給阮玉京絲毫反抗的空間。

除開這些,他們彼時身處的環境,也從各個角度為他們本就不算順暢的第一次增添障礙。

閣樓緊閉的門窗隔絕了空氣,阮玉京全程都呼吸困難,隔音效果奇差的墻壁則讓他不得不把所有聲音都憋在喉嚨裏,那不斷吱嘎作響的木床又讓他們不管多麽沖動、多麽想要不管不顧,都必須控制幅度。

到最後他們幹脆離開了床,後背貼著前胸,倚靠在墻上,然後即便是這樣,還是有一些奇怪的響聲傳出去……阮玉京之後的好幾天都覺得農場主夫婦看自己和宮明決的眼神很奇怪。

可是過了很森·晚·久再回想起這一切,又覺得沒那麽糟糕了,至少那個時候阮玉京是想過永遠的,想過勇敢地去面對,或者幹脆放下一切去私奔,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他也可以什麽都不要……

水杯裏的水被重新倒滿,冰涼的玻璃外壁讓阮玉京發熱的大腦恢覆些許清明,他放下水杯,朝對面的男人看去。

他剛剛替阮玉京倒完水,重新坐回沙發上。房間裏光線明亮,他衣著齊整。坐姿挺拔之中帶著些許隨意,不似阮玉京腦海中的他,在光線昏暗的房間裏,身軀是熾熱的,動作略有些粗暴,從阮玉京的身後摟抱上來,喘息聲帶著潮氣,肌肉滑膩,沾滿兩個人的汗水……

阮玉京將視線從他身上收回,然後清清嗓子,朝身側的兩位女士看去,“其他的事情等結束後再聊吧,既然人已經來齊了,那我們就先說說事情吧——宮警官,知藍當年的驗屍報告,您應該已經帶過來了?”

宮微雨聽見他這麽說,迅速斂去一身的憊懶和疏淡,莊重的神色顯出幾分專業刑警特有的銳利來,打開隨身攜帶的背包,她從裏面拿出一份文件,擺到幾人面前的茶幾上。

“帶來了。當然帶來了。你們誰來看?”

最初從宮明決口中得到要見面的消息,宮微雨說不驚訝是假的,尤其得知阮玉京也要參加——甚至作為主導者參加,宮微雨心中的訝異無法言喻。

宮明決和阮玉京關系不是很差嗎?

他們什麽時候這麽要好了?

甚至一起調查知藍的真正死因?!

但要說多驚訝,那也不至於。

因為很早之前,她就覺得宮明決和阮玉京的關系沒有外界傳言的那麽差勁,又或者說,沒差到那不可調和。

雖然宮明決當慣了年級第一,雖然阮家那孩子特別要強。

因為她了解宮明決的人品,知道他從來對事不對人,那麽不管學校裏競爭多麽激烈,他都不該因此牽連到個人。

當年事情發生後宮明決的反應,也從側面佐證了宮微雨的猜想。

一家人義憤填膺,要求切割與阮氏有關的一切業務往來,要求給司法系統施壓,從嚴處理阮玉京時,他試圖勸說所有人冷靜下來。

他還試圖告訴所有人,案件太蹊蹺了,他認識的阮玉京不是那樣的人,做不出那樣的事情來。

當然他的努力最終都是白費,在那樣的大事面前,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孩子的看法。

宮微雨卻因為他這番話而產生一些想法,她跟阮玉京不算熟,談不上相信不相信人品,她只是想,案件似乎的確蹊蹺了點。

從人證到物證,看似環環相扣,緊密相連,但就她辦過的那些案子而言,這種情況人為操控的可能性不能說完全沒有,甚至更大一些。

所以,姓阮那孩子有沒有可能真被栽贓了?

後面祝家那個私生子被抓,阮玉京被放出看守所,宮微雨的猜想被證實,她卻直覺更不對勁,心裏的懷疑也從阮玉京其實無辜,變成了阮玉京其實有罪。

而當她試圖和其他人一樣確信阮玉京有罪,怒斥阮乾和邢慕青的卑鄙和無恥時,宮明決那番話再次出現宮微雨的腦海……

因為這兩種情緒的互相拉扯,宮微雨這些年一直試圖回避家族內部的相關話題,她沒辦法和他們同仇敵愾,也沒辦法斬釘截鐵地告訴他們不是,只好遠遠躲開,不去參與。

但她其實跟其他人一樣好奇答案,所以她來到了這裏。

“——要不還是許醫生來吧。”她很快下定決心,說道:“我們幾個都是外行。”

許淳來這兒就是為了來看這份文件,她朝阮玉京看去,見阮玉京不反對,擡手拿起那份文件。

許淳專心閱讀那份文件的時候,其他三人開始同步現階段已經掌握的信息。等他們同步完,許淳手上的文件也翻開到最後一頁。

“怎麽樣?有什麽發現嗎?”阮玉京問她。

“有。”許淳言簡意賅。

她的話讓其餘三人收起閑聊的心,紛紛正色朝她看去,阮玉京是第一個開口說話的,“什麽發現?這裏沒有外人,你直接說吧。”

許淳卻沒立刻回答,她先拿出手機,給阮玉京發了一組照片。等阮玉京把照片轉發給宮微雨和宮明決,她開口道:“這是我之前用動物做實驗的時候,拍下來的屍檢照片。”

“前面的部分我命名為A組,給它們註射了邢女士藥物裏提取出來的oi2——就是我在之前那份報告裏提到的新成分藥物,後面那部分我命名為B組,只註射普通的含有oi成分的藥物……你們重點觀察一下它們的腺體細胞——就是紅圈標註出來的部分,你們發現什麽區別沒有?”

這回是宮微雨最先開口,她熟悉屍檢的流程,也看過不少屍檢的資料,因此最先發現問題:“兩組腺體細胞都有損傷,但是……程度好像不一樣。”

“不是不一樣。是有很大差別。”許淳強調道。

她緊接著又發給他們另一組照片,“這些是我從其他地方找來的屍檢報告,受害人都是死於催情類藥物服用過量——就是普通的含有oi成分的藥物服用過量,你們重點觀察一下他們的腺體細胞,看看跟宮小姐的有什麽差別?”

有了前面的鋪墊,阮玉京和宮明決這回也很快發現問題,來回對比宮知藍的屍檢報告和許淳發出來的那些照片,他們很快得出結論,“他們的腺體雖然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但是跟知藍的看起來,還是有差別。”

“不是有差別,是有很大差別。”許淳第二次強調道。

當年事情發生之後,阮玉京身上搜出藥,指縫裏也檢測出藥物殘留,這成為他有罪的最直接證明。後面祝淙宇自首,說藥是他買的,也是他下的,阮玉京是被他栽贓的,警察又的確從他的購物記錄裏發現了這種藥,案件才徹底了結。

但是許淳說:“那種藥過量服用的確會導致宮小姐的死亡,但是屍檢結果不會呈現這種程度的損傷,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害宮小姐出事的,根本不是那種藥。”

“可是……”宮微雨擰著眉毛,“現場並沒有發現其他藥物殘留,知藍的杯子裏,當時也只檢測出這種藥。”

許淳說:“如果阮先生身上檢測出來的藥是被栽贓的,那麽有沒有一種可能……”

“兇手趕在所有人到場之前,把知藍的杯子也換了?”

許淳在正經警察面前,不敢胡亂猜想,只是道:“不能排除這種可能,不是嗎?”

【作者有話說】

更新啦!明天見!PS:剛剛發現今天520,祝大家520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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